
出生於1920至1930世代的指揮,都曾經歷過指揮與古典音樂的黃金世代,卻也無可避免的必需面對大師凋零,古典音樂逐漸式微的景況,英國指揮家的聲名,從奠定英國管絃樂團基礎的湯瑪斯‧畢勤爵士(Sir Thomas Beecham,1879-1961),[1]謙遜溫文,拘謹平實的亞德里安‧包爾特爵士(Sir Adrian Boult,1889-1982)則是BBC交響樂團(BBC Symphony Orchestra)的偉大舵手,約翰‧巴畢羅里爵士(John Barbirolli,1899-1970),班傑明‧布列頓(Benjamin Britten,1913-1976,雖以作曲出名,但指揮技藝亦堪稱一流)以降,都有著濃厚的英倫音樂血液,不管是作曲,演奏,推動英國音樂,領導英倫樂團上,都有著屬於他們的歷史。
案:大指揮家畢勤爵士的父親,是知名的藥業鉅子約瑟夫‧畢勤(Joseph Beecham,1848-1916),為今日知名的史克美占(SmithKline Beecham)藥廠的奠基人之一。湯瑪斯為他的幼子,由於富可敵國,其指揮樂團多不假外求,多以私財募集樂團,在其手下共創建了倫敦交響樂團(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1904-),皇家愛樂(Royal Philharmonic Orchestra,1946-)等五個知名樂團,堪稱空前絕後。

(上圖照片為英國指揮家約翰‧巴畢羅里爵士(Sir John Barbirolli1899-1970),其和畢勤爵士,包爾特爵士並稱為廿世紀英國最偉大的指揮家之ㄧ,其雖有著義法血統,但營造出的音樂聲響,卻是不折不扣的英式風格,其英國系的作品,早已是廿世紀的經典,其佛漢威廉士(Vaughan Williams,1872-1958)的 《綠袖子主題幻想曲》( Fantasia on Greensleeves)奢華,陰暗,厚重的弦樂聲響,被後人稱為巴畢羅里之聲。)[1]
這群傑出的英裔指揮的共同特色,就是他們都長期帶領英國的某個樂團,但柯林‧戴維斯爵士(Colin Davis,1927-2013)卻非如此,他在1960年代曾經拯救因人事傾軋,聲明跌於谷底的倫敦交響樂團,但他在1964年完成世界巡演之後,卻被樂團經理一腳踢開,改由深具魅力,指揮技巧精妙,但頗有個性的匈牙利籍指揮伊斯特凡·克爾提斯(Istvan Kertesz,1929-1973)擔任,柯林‧戴維斯這位擁有傑出技藝,卻僅能擔任一級樂團副手的指揮家,在其長達六十四年(1949年首次登台)的指揮生涯中,一直以莫札特的詮釋著稱,在歌劇曲目上,則以華格納和白遼士聞名,尤其是白遼士的大作《Les Troyens》(特洛伊人,該劇長達五幕,演出須達長四個半小時),幾乎成了該曲的不二首選。

案:克爾提斯在1960年代後期,為Decca留下了許多經典名碟,加上Kenneth Wilkinson (1912-2004)等偉大錄音師操刀,這些唱片到現在還列在發燒唱片之林,他在執掌倫敦交響初期的時候,和樂團的關係頗糟,但這位匈牙利裔的指揮憑藉著自身的能力與真誠,逐漸的建立了世界級的名聲,但1973年他在特拉維夫地中海濱游泳時,不幸溺斃,其時正當四十四歲盛年的他,正以指揮藝術之精湛美妙,出類拔萃而聞名遐邇。

時光荏苒,當昔日義大利四小龍指揮家之首的阿巴多(Claudio Abbado,1933-)已經八十歲的今天,許多陪伴著樂迷經過1980,1990年代的「青壯」指揮家,今年都已經是八十多歲的暮年,如知名的現代作曲家兼指揮家布列茲(Pierre Boulez,1925-),和長期居於地方樂團,卻在中年後揚名國際,晉昇大師行列的布隆史弟(Herbert Blomstedt,1927-),以及音樂世家出身,如今亦為一家之言的杜南伊(Christoph von Dohnányi,1929-),和杜南伊同年,古樂學者出身,以重現昔日作曲家聲音為職務的哈農庫特(Nikolaus Harnoncourt,1929-),已是當代德奧音樂大師的海汀克(Bernard Haitink,1929-)都有可能在下個十年離開人世,這些指揮家對老牌樂迷們之所以重要,因為他們和戰前世代的指揮家,有可能是最後一批全面經由古典大廠精心培育的種子,在上一代大師凋零,下一輩新銳青黃不接的當下,這與其說是緬懷,不如說是感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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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由於這些英裔指揮家棒下的英國管弦樂作品太傑出,太光采奪目,導致當時的主流錄音大廠(這三位都是EMI旗下的藝術家),常常是以他們作為英國管弦樂作品的招牌,若不是巴畢羅里的馬勒(Gustav Mahler,1860-1911),鮑爾特的布拉姆斯(1833-1897)有著獨到的見解,這些英系大師的德奧作品,恐怕就會淹沒在戰後大師經典作品迭出的年代。該張照片為EMI 正價版CD(編號CDC)系列的封面,在EMI已出售的今日,若非經典名盤,其生命週期幾乎不到五年,就算是經典名盤,一但變成了中價版,幾乎都會被EMI那差勁至極的官方轉錄(世紀原音系列,Great Recording of the Century,GORC)糟蹋,筆者手上這片巴畢羅里爵士的《English String Music》,LP發行於1963和1966年,國際版正價版CD於1986年首發,也是筆者在1990年代初最早購買的西德壓片正價版CD,該CD目前還停留在正價版的目錄上,但已經不容易買到了。目前該CD也被GORC轉錄,糟糕的ART轉錄技術,加上劣名在外的荷蘭壓片,音質和正價版天差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