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北方雄獅古斯塔夫二世(Gustav II Adolf,1594-1632)與護國主克倫威爾(Oliver Cromwell,1599-1658)是17世紀前葉最傑出的將帥,那17世紀的後五十年,無疑的法軍元帥屠雲尼子爵(一譯作蒂雷納,Vicomte de Turenne,1611-1675)與大孔代親王(le Grand Condé,1621-1686)的時代,這兩位不世出的名將,曾互為盟友(第一次投石黨(高等法院)戰爭初期),互為敵人(第二次投石黨(貴族)戰爭後期),互為路易十四(Louis XIV,1638-1715)麾下競爭勇名的元帥(繼承戰爭),兩位英雄之間的最後一次正面交鋒,是在1658年6月14日的沙丘之戰(The Battle of the Dunes)。此戰孔代親王所率領的西班牙與英國王黨聯軍大敗,敦克爾克也落入了法蘭西與英格蘭共和國軍(Commonwealth of England)之手,此戰為期僅一天,但激烈的程度不遜於納西拜(Battle of Naseby,1645)會戰。[1]Charles Philippe Larivière(1798-1876)的傑出畫作,更是深刻的傳達出這場戰役的實況。

上圖那位腰繫白絹,左手持著馬鞭,身穿黑色胸甲,就是屠雲尼(蒂雷納)子爵,17世紀中期的法軍,尚未統一服制,此戰的法軍騎兵以腰際的白布條作為辨識的基準,這時候的騎兵或是火槍手部隊,比較少戴有護頸的蝦型頭盔,而是戴著一鋼骨帽身的圓邊帽。當天的戰役已達決定性的一刻,統領西班牙與英格蘭王黨聯軍左翼騎兵的大孔代,決定以其騎兵主力攻擊法英軍以扭轉不利的戰局。圖中的蒂雷納正下令給左翼的英格蘭步兵(7個營共6000人,許多為參加過英國憲法戰爭的老兵),其身邊穿著紅色外套,披掛胸甲的騎士,正是克倫威爾麾下知名的鐵騎軍。

該畫目前見藏於凡爾賽宮美術館的戰爭畫廊,是19世紀寫實派戰爭畫作的翹楚。和路易十四同時期的畫作相比,Charles Larivière的焦點不侷限於全景,而是聚焦於戰場上的關鍵時刻,為了忠實傳達歷史訊息,17世紀畫作少出現的屍體與鮮血,在這裡都可以看到,該作完成於路易腓力(Louis-Philippe of France,1773-1850)時代,亦為1830年7月革命後王政改走中間路線的代表性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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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此役英格蘭國會軍大敗魯伯特親王(Prince Rupert,1671-1740)率領的王黨軍,查理一世喪失了大部分內戰的老兵,加上其私人的信件被國會繳獲,也讓清教徒更有藉口以勾結外國的名義處死國王。

(寫作中,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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