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sprey公司出品的會戰系列第157本(Campaign 157)《Trafalgar 1805:Nelson's Crowning Victory》完整收錄了這場決定性戰役的經過,序列以及雙方戰術的比較,該書系最吸引人的,當然是書中附錄的精美水彩插圖,本集由Osprey公司專屬的畫家Christa Hook(女性)負責,精采且深刻的刻畫了1805年10月21日戰役的場景,茲引如下,以饗版友。

(上圖為皇家海軍陸戰隊在王權號(HMS Royal Sovereign,100門砲,1786年成軍)上齊射壓制法軍的場景。)
該艦是柯林烏中將(Cuthbert Collingwood,1750-1810)的分艦隊旗艦(15艘),他在序幕戰(上午11:30分)的大膽切入,讓這艘一級艦承受了法軍一開始的大多數砲火,在交戰40分鐘後,就失去了航行能力。只得由尤瑞拉斯(HMS Euryalus,36門砲,1803年下水,序列屬於六等巡防艦(Frigate))號拖曳。
(法軍狙擊手在敬畏號(Redoutable,74門砲,1791年成軍)上與勝利號(HMS Victory,104門砲,1765年成軍)射擊的場景,該艦由魯卡斯(Jean Jacques Étienne Lucas,1764-1819)指揮。)
1805年10月21日下午12:57分,勝利號用艦艏的68磅 砲痛擊維勒訥夫(Pierre Charles Silvestre de Villeneuve,1763-1806)的旗艦布森陶爾號(Bucentaure,80門砲,是1803年的新造艦)以後,向右急轉,和敬畏號平行在一起,雙方就這樣糾纏了一個多小時,納爾遜在後甲板與艦長湯瑪斯‧哈代(Thomas Hardy,1769-1839)巡察戰況時,被一顆從敬畏號船桅上發射的槍彈擊中,子彈從左肩的肩章,透入其胸部,落在她的脊椎骨上,納爾遜提督中彈後說道:「他們終於把我解決了,哈代……我的脊椎骨已經被射穿了。」他被抬入了船艙,到了下午4:30分,在知道會戰已經勝利的消息之後,才安心的死去。[1]
(上圖為勝利號中層甲板上正在奮力反擊法軍布森陶爾號的砲班群,這裡可以看到被稱為「火藥猴」的小男孩跑向火藥儲藏室的場景。)
當時一門舷砲需要六人操作,這張圖上畫的是一門24磅砲,其射程約2500到3000碼,圖中這門24磅砲剛被拉到砲眼擊發,在砲身的後方為砲長,主要負責瞄準目標,砲座旁的手桿用來仰起或壓低砲管,身邊的砲彈裝填手正準備取出下一發砲彈,這張圖僅畫出了填充手其中一人,沒有畫出另一位負責熄滅擊發火花的填充手。在擊發時,所有人都必須遠離大砲,以免被後座力波及,每個甲板上都有一名拿著指揮刀的上尉負責指揮舷砲齊射的協調,除了指揮外,也要負責激勵士氣,因為展開海戰時,砲班的傷亡非常慘重,為了不讓水手逃走,海戰開始時還會在下層甲板的艙口拉上毛呢的布幕,火藥儲藏間的入口也會掛上浸濕的帆布簾幕,以免火星竄入。負責搬運火藥工作的火藥猴,通常由小男孩擔任,他們身上揹著裝火藥的桶子,來回奔波在儲藏室和砲位,這項工作極為危險,缺手斷腳是極為常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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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富勒(John F.C Fuller,1878-1966)原著、鈕先鍾先生翻譯:《西洋世界軍事史》(The Decisive Battles of the Western World and their Influence upon History)(台北:麥田出版社,1996年3月),卷二下,頁471-473。當天他在指示完「England expects that every man will do his duty」(英國希望諸君都能恪盡職責)後,下屬希望他能換一件素面的藍色大衣,因為納爾遜那件釘金雙排扣金肩章將官軍外套上(被謔稱為Trafalgar Coat)至少包括了聖約阿希姆爵級大司令勳章(Knight Grand Commander of The Order of Saint Joachim)、聖費迪南功績勳章(Order of Saint Ferdinand and of Merit)、鄂圖曼新月勳章(Ottoman Order of the Crescent),後兩者和人的心臟一樣大,就算是在有煙火藥的戰場,也難保不會成為狙擊手的目標,但納爾遜以來不及更換婉拒。哈代艦長還希望他能改乘後方亨利‧布列克伍德(Henry Blackwood,1770-1832)的巡防艦群也被他拒絕,除了納爾遜的勇氣以外,更重要的是這時距離法西聯合艦隊僅5-7英浬,戰爭已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