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起為穿著骷髏輕騎兵制服的威廉皇太子(Friedrich Wilhelm Victor August Ernst,1882-1951),是威廉二世六個兒子中的長男,最終軍銜為步兵上將,中間為德意志帝國暨普魯士國王威廉二世(Friedrich Wilhelm Viktor Albert von Hohenzollern,1859-1941),右邊為巴伐利亞王儲魯普雷希特(Rupprecht Maria Luitpold Ferdinand,1869-1955)洛林戰役的勝利者,1916年受封元帥,被公認為德意志帝國王室成員中最有軍事才華的一位。)
德意志帝國暨普魯士國王威廉二世(Friedrich Wilhelm Viktor Albert von Hohenzollern,1859-1941),和春秋初期的鄭莊公(B.C 757-707,姬姓,名寤生)一樣,都是胎位不正而生出的孩子,幸運的是,前者雖造成了母體的巨大痛苦(腳先生出的胎兒會讓母親痛不欲生),卻沒有造成鄭莊公的任何殘缺,後者則是臀部先出,御醫馬丁博士在1859年1月27日接生時,用了過多的氯仿(CHCl3,亦音譯作哥羅仿),加上產鉗的使用方式不當,硬拉出母體的時嬰兒已無生命跡象,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急救,雖說保住了性命,但被產鉗夾引的左臂已經癱瘓,肌肉組織也被產鉗扯離了骨骼,頸椎的神經也受損,右耳和左側的臉部也有不協調的現象。他長大成人以後,他的左手最多只能到達他的上衣口袋,所以他一生只能用一隻手進食,左臂既不能持槍也不能打球。
(中立者為戴著M1910年式軍帽的威廉皇太子,使用的制服顏色是1860-1915年期的藏青色,而非一般野戰常用的灰綠色。左邊為一位穿著將官用外套與榮譽團長領章的將軍(原書未具名,肩章底色為步兵團的白色),右邊為穿著一般將官領章野戰元帥軍服的威廉二世,遠方的旗幟為德意志皇帝的專屬軍旗。)
威廉二世的母親維多利亞大公主(Princess Victoria Adelaide Mary Louise,1840-1901,是維多利亞女王的長女)對她的長子十分嚴苛,幼兒時期就被施以非常不人道的電療,當時剛萌芽的電子物理治療方式必須要把病人綁在椅子上才能承受這種痛苦,很不幸的,這種治療方式亦無法讓威廉王子業已癱瘓的左臂復原,加上他的父親腓特烈三世(當時為皇太子)對於這個長子就如同昔日的腓特烈‧威廉一世(Friedrich Wilhelm I,1688-1740)一樣,只要犯錯,就是一陣毒打,威廉二世的左臂與心靈,在雙親這樣的「照顧」下,自然會朝向非理性的方向走去。
這位典型的「厄爾布氏麻痹」(Erb's Palsy)患者,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懂得將左手藏在口袋中,或是將左手持著手套或長劍,在傳世的很多照片與畫像中,都可以看到這種情景。
身為皇儲的後繼者,自然需要策馬檢閱部隊,他那著名的家庭教師喬治‧辛茲佩特博士(Georg Hinzpeter),用了一種後世看來幾近虐待的方式來鍛鍊他。在六歲左右,辛茲佩特博士把小威廉放在馬背上,然後打馬奔跑,等到他墮馬之後,又勒令他再騎,這樣的反覆磨練,也使得威廉二世擁有非常優異的騎術。
威廉二世在騎馬的時候是用韁繩穿過左臂彎上方,再用右手拉持,由於施力不均,騎乘時會偏向施力手,為免向右滑動,他在青少年時期就強迫自己接受一種挺直上半身的訓練,有時一做就是一整天,努力復健的結果,威廉王子的左臂雖然沒有復原,但也得以用一種巧妙的方式掩飾過去。
(左起為在1914年福克蘭海戰中隨旗艦香霍斯特(SMS,Scharnhorst,香霍斯特級裝甲巡洋艦的首艘)號殉職的海軍上將希伯伯爵(Maximilian von Spee,1861-1914),中立者是持著海軍元帥(Grand Admiral)權杖,穿著帝政海軍大綬軍禮服的鐵必制(Alfred von Tirpitz,1849-1930)海軍總長,右邊為穿著海軍元帥制服的威廉二世。)
威廉二世最大的嗜好,除了檢閱部隊以外,就是他那多達4000套以上的軍服(1900年左右),除了德意志帝國皇帝用元帥大閱禮服以外,舉凡普魯士的輕騎兵制服,巴伐利亞邦的大閱用軍服、俄羅斯的陸軍元帥禮服,應有盡有,若蒐集不到,德皇還會大為恚怒,據說艾德華七世(他的舅舅)婉拒贈予他一套大英帝國陸軍元帥禮服時,他還為此把柏林皇宮內的艾德華七世胸像全部扔掉。除了陸軍以外,德意志帝國的海軍元帥禮服,也是他常常著用的一種。[1]
關於這位聰慧有餘,沉穩不足的霍亨索倫末代君王的事蹟,論者早已汗牛充棟,筆者不再贅述,茲舉這位有著「孔雀」外號的霍亨索倫王朝末代皇帝各式戎裝畫像,以饗版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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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威廉二世是馬漢(Alfred Mahan,1840-1914)的忠實信徒,銳意發展海軍,將屬於內陸帝國的德意志變成了一等的海軍強國,1895年歷時十年歲月的基爾運河完工,波羅的海和北海連成一氣,加上1864年丹麥戰爭時奪下的什列斯威‧好斯敦(Schleswig-Holstein)地區的軍港,帝國有了發展海軍的良好條件。他1888年即位時,德國的海軍噸位在歐陸排行第五,但比起英、法、俄、義都要小了很多。1897年精明幹練的鐵必制(Alfred von Tirpitz,1849-1930)擔任海軍部長,開始了宏大的造艦計畫,到1914年為止,公海艦隊的總噸位到達了1309萬8613噸(擁有兩強標準的英國皇家海軍則是1867萬6080噸),重要的「無畏艦」,英國大艦隊擁有20艘,德國公海艦隊有13艘,英國為了維持兩強標準在1914年時尚有15艘在建造中(12艘自用,3艘他國訂製),戰鬥艦(含戰鬥巡洋艦)噸數比則是德國103萬4345噸對英國的245萬5430噸。此建軍理念出自鐵必制海軍總長最著名的「保險艦隊」理論,亦即若德國若擁有一隻足以嚇阻的海上力量,就可以讓英國寧願卻步也不願甘冒戰爭的危險,但英國在海軍參謀總長(也通常擔任海軍總部第一海務大臣)費雪(John Fisher,1841-1920)的領導下,1904年至1910年英國艦隊有了脫胎換骨的改進,大批的舊型戰艦遭廢棄,第一線作戰艦由無畏級艦和無敵級戰鬥巡洋艦擔任,由於英國的意圖與作為,鐵必制元帥(1911年就任)的努力成了無謂的浪費,因為公海艦隊做為決戰的力量,顯得力有未逮,但做為嚇阻力量,無疑的又會使英國忌恨,也無法阻止英國投向戰爭。保險理論的破產,可說是自身「計畫作為」未估算敵人「計畫作為」的失敗之作。
[2]以上各圖均取材自英國Opsery出版的Elite系列《The Kaiser’s Warlords German Commanders of World War I》(德皇的戰爭領袖:一戰時期的德軍指揮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