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圖為被非洲軍敬稱為「土布魯克老鼠」的澳大利亞第9步兵師的二等兵,圖左的時序為1941年5月,圖右為1941年10月,地點都在土布魯克。澳洲軍在北非的頑強與善戰早已備受肯定,於一戰就已大出風頭的澳軍第6師,更是在貝達富姆(Beda Fomm)沙漠戰役有傑出的表現。該師自昔蘭尼加下船,在土布魯克外圍的巴帝亞攻略戰中首次獨擔大任。
義軍在沙漠戰的表現之差早有定評,里察‧歐康納中將(Richard O’Connor,1889-1981)僅以第7裝甲師,第4印度師,和軍直屬部隊就拿下了尼百威(Nibeiwa),兵力僅有36000人,時間僅有2個小時,該次進攻最大的困擾有二,一是「提供部隊和戰俘的飲食」,二是「魏菲爾的東非攻勢」,在12月10日,他的步兵主力第4印度師,被抽去攻打墨索里尼的東非帝國,遺缺由第6澳洲師的3個旅接替,第6澳洲師雖然名氣響亮,成員的身體素質也很優越,但他們在軍中的訓練並不長,有的士兵連基本訓練都沒完成。[1]歐康納被迫以勞累不堪的第7裝甲師與新來乍到的第6澳洲師攻擊巴帝亞的45000人。1941年1月3日的拂曉突擊中,澳大利亞第6師第16旅、17旅以血肉之軀,衝在戰車前,唱著〈邊界之南〉(South of the Border)的歌曲,奮勇突破了義大利軍在巴帝亞外圍的反戰車壕和雷陣,[2]裹著厚重防寒衣物、負重幾達70磅的澳洲男子漢把怯戰的義軍從碉堡一個個攆了出來,上午6時35分,馬蒂達式戰車從澳軍工兵的橋頭堡躍入敵陣,第16旅的官兵,僅以15分鐘的時間,就抓了一大堆俘虜,等到第17旅趕來馳援,才發現義軍已排成一條長長的縱隊,正「源源不斷」的從防線缺口走出來投降,澳軍自身估計抓獲戰俘三萬人。但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件,就是在1月3日上午8時30分時,澳軍正押送著近五百名俘虜前行,途中遇到了義軍的6台M11型和M13型戰車,義軍戰車兵解救了這五百名戰友,並脅迫押送戰俘的澳軍投降,但等到這6台戰車一駛遠,不怎麼有騎士精神的澳軍士兵,就拿起機槍掃射「戰俘」,再度逼手無寸鐵的義軍投降,義軍在該次的逾矩行動中死傷不明,但澳軍好鬥的習性與「不屈」的戰志可以想見。[3]
1月4日巴帝亞陷落,澳軍以130人陣亡,326人受傷的代價,解決了義軍第十軍團的大部,除了義軍砲兵和裝甲兵以外,墨索里尼的第一黑衫師甚至一槍都沒放,就被澳軍衝入陣地一一解決。義軍表現之差勁,世所罕見,澳軍為了抓這些俘虜,甚至延緩了攻堅的速度。一名澳軍連長甚至表示:
一個排因俘敵太多而喪失機動性,後排立刻取而代之,前方某連在任何時候都有新的缺口,任何一個沒有任務的連都會馬上奔赴現場接替該連……,有一次,一輛戰車邊衝邊發射砲彈,衝入了一座敵人的崗哨,只須戰車發射幾枚槍彈,敵人便揚起白旗。[4]
義軍雖不乏英勇的表現,如最後一批投降的義軍甚至擋住了第17旅的第2/6營的進攻,但整體而言,義軍的指揮系統已經喪失,在巴帝亞之後的土布魯克陷落也只是時間問題了(1月22日攻陷)。
澳軍一開始的時候是使用較輕薄的布料,其實比較適合非洲戰場,但隨著戰事延長,英國的制式裝備還是取代了澳大利亞軍裝,上圖裡的澳軍二等兵除了腿上的帆布套襪以外,所有的裝備都是英國製的,他頭戴的是英國的MK I式軍用鋼盔,並配上防眩光和飛沙的風鏡,穿著英式單排扣土黃色大衣,掛著1937年式戰鬥裝具,胸口的帆布背包主要是放置彈藥,使用李‧恩菲爾德式No.1 MK III型步槍。
在1941年至1942年期間,澳軍第9師付出了重大代價,在與德國非洲軍的戰鬥中,該師的傷亡超過了6000人,以澳大利亞軍最初僅參戰82000人的數字來看,[5]其英勇自不在話下。澳軍個人的輕捷機敏略遜紐西蘭軍,整體的規劃縝密不如皇家陸軍,但堅忍頑強、能打擅守,絕對是大英國協軍不可輕忽的勁旅。至於軍紀如何,和紐西蘭軍一起犯下了哪些罪行,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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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約翰‧季根(John Keegan)編、王佳煌譯:《邱吉爾的將領》(Churchill's Generals)(台北:麥田出版社,1995年10月),頁225。
[2]當時英軍西部沙漠部隊第十三軍司令歐康納中將手上無第7裝甲師給澳洲第6師,火炮也只有118們野炮,42門中型火砲,每門砲配彈只有125發,戰車只有25台馬蒂達式。
[3](英)肯尼斯‧J‧麥克塞(Kenneth J. Macksey)原著、黃彭年譯:《貝達富姆沙漠戰》(Beda Fomm:The Classic Victory)(台北:星光出版社,2004年4月),頁122。
[4]同前注,頁124-125。
[5]在歐陸戰場上,澳軍的死傷人數為19351人(陣亡3552人),太平洋戰場上,澳軍死傷為42224人(死亡人數約15000人以上),北非戰場上的澳大利亞陸軍為第6師、第7師、第9師。這兩張圖皆採自(英)克里斯‧麥克納布的《二十世紀軍服圖鑑》(20th Century Military Uniforms),該書系由明天國際引進,翻譯舛訛不少,但印刷不惡,惜解說不精,慮遺誤後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