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堅苦矢成仁,
終古光騰孤島血,
英魂應不滅,
從此怒吼浦江潮。
―蔣中正於 一九四一年四月廿五日致祭的輓聯
在全民抗戰進行的時候,
在高奏勝利之歌的昨夕,
在展開建國序幕的今日,
四行孤軍的忠勇,
八百壯士的堅貞!
死守最後陣地的壯烈史蹟,
貫澈了整個抗戰歷程的精神!
是永遠,永遠為人們所記憶,為人們所崇敬。
―田漢與白塵合編「八百壯士」舞台劇本序詩,
一九四五年十月在上海麗華戲院演出。
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上海大場陣地失陷,國軍當夜被迫轉移至滬西, 十一月十二日 實施總退卻, 十月二十六日 上海戰區最高指揮官顧祝同轉承蔣委員長命令,希望德氏裝備的第八十八師留在閘北死守,孫元良表示該師歷經五次補充,新兵缺乏各自為戰的技能,且孤立於上海,未必能有效殲敵,任精銳之師成建制消滅,表示僅留一團,二十六日當晚,孫元良下手令給第五二四團團長韓憲元、團附謝晉元,率該團第一營(加強)楊瑞符部先進入北火車站掩護八十八師主力撤退,並迅速進入四行倉庫固守待命,自二十六日晚起死守該倉庫,據楊瑞符〈孤軍奮戰四日記〉所述,和日軍在二十七日上午七時三十分第一次接觸,至三十一日凌晨二時撤退,與搜索而來的日軍鏖戰四晝夜,據謝晉元上呈孫元良的報告,至二十八日為止,計斃八十人以上,傷者或相當[1];孤軍陣亡五人,傷三十二人。
〈四百五十二人的「八百壯士」〉
據 十月二十六日 的通訊所述,八十八師孫元良師長僅希望留一個團,為何又只留一個加強營,是否有違上峰指示,孫將軍在其回憶錄未明言,八十八師參謀長張柏亭在〈光耀日月永垂青史―張柏亭將軍追記松戶佔億麟爪〉有補述云:
但經斟酌實際情況,一團兵力未免太多,在給養、休憩、衛生諸方面,反而會感覺不便,因此孫將軍以達成上級意圖為目的,權宜變更為一個加強營,以五二四團第一營為基幹,配屬必要特種部隊,由中校團附謝晉元、少校團附上官志標,少校營長楊瑞符率領,擔當此艱鉅任務。[2]
該作戰為國軍在上海的最後一戰,其目的在將中華民國抗戰精神表彰至全世界,方其時,各國代表群集布魯塞爾商討九國公約簽字事宜,若能於公租界附近堅守一陣,當可引起國際注意,此係作戰上的「後衛行動」,並不具軍事價值,純粹為政治目的,前者後者均有達成,實乃固守孤軍之不世之功。
該加強營係以五二四團第一營為骨幹,以團附率領,對外亦詐以團級番號稱之,營長則為楊瑞符少校,四個連的連長分別是雷雄、鄧英、唐隸、上官志標(團附兼),楊少校於此次作戰的重要性極高,負擔前敵總指揮的任務,其於三十一日凌晨撤退時左腿中彈受創,未隨孤軍進入上海公租界,後痊癒後繼續參加抗戰,在爾後的戰役中犧牲,故在歷史上紀錄楊瑞符少校的記錄並不多,但楊少校乃是率領孤軍鎮守四行倉庫,其重要性僅次於謝晉元團附的重要人物。撤退當日,蔣中正明令全營官兵各晉升一級,謝晉元升為上校團長,上官志標升為中校團附,機槍連長雷雄代楊瑞符少校遞升為營長(仍兼連長), 十一月十六日 ,國民政府頒發謝晉元及楊瑞符青天白日勳章。
該營的「八百」人數,據楊惠敏的口述,是謝晉元對租界方面英軍士兵所答,此係為壯聲勢,亦未必為謝晉元親手所說,據當年五二四團第一營第三連第三排少尉排長陳豈凡回憶:「英、美記者採訪時,我們隨口說有八百人。」此語傳入公租界,就成了「八百壯士」死守四行倉庫的光榮歷史。
〈退入公租界後的「孤軍」〉
一九三七年十月三十一日凌晨二時十分,孤軍開始撤退,在日軍的機槍掃射下退入了西藏路跑馬廳,早餐後被送到膠州路舊義大利兵營,該處後來被中外媒體稱之為「孤軍營」,四周高架鐵絲網,由白俄羅斯士兵看守,不得出入營區外,形同戰俘。
國軍自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二日 退出上海之後,孤軍營成為上海抗戰最後的精神堡壘,謝晉元團長在艱困的環境下,仍每天舉行精神升旗(租界內不得升中華民國國旗, 一九三八年八月九日 ,孤軍為紀念八十八師的首次出征與「八一三」周年,曾取得公租界萬國商團同意升旗一次,經多方波折,於 八月十一日 清晨六時,正式升旗,但四小時後遭租界工部局派白俄士兵強行拆除,雙方產生嚴重衝突,遭繳械的孤軍計死留劉尚才以下四人,傷一百二十餘人,至是上海各界欲舉辦大規模紀念會,多遭公租界方面禁止),在拘留初期,孤軍並未嚴格管制外人出入,孤軍常和各界代表和學生團體接觸,並多次和外界舉行籃球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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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據孤軍老兵田際鈿表示:「此次戰鬥共炸毀坦克兩輛,重創一輛,斃敵兩百多人,傷敵不計其數,而我們自己只有五人犧牲,卅二人受傷。」孫元良將軍則表示:「孤軍堅守最後陣地,擊退敵軍六次,敵軍橫屍四行倉庫計兩白餘,傷者無算,並燬其戰車兩輛,我孤軍僅傷亡卅七人,營長楊瑞符少校彈穿左胸負重傷。」,詳孫元良:《億萬光年中的一瞬―孫元良回憶錄》(台北:時英出版社,2008年7月),頁228。
[2] 張柏亭〈光耀日月永垂青史―張柏亭將軍追記松戶佔億麟爪〉,收錄於上官百成《八百壯士與謝晉元日記》(台北:華欣文化,1966年),頁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