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世界分成兩種人,一種是已經讀過《魔戒前傳-哈比人歷險記》和魔戒的人。
—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評論 J.R.R Tolkien(托爾金)著的《魔戒》(《Lord of the rings》)
構成《龍槍編年史》三部曲型式,無疑的是受到托爾金《魔戒》的影響。
—Margaret Weis & Tracy Hickman注於《龍槍編年史》第二部《冬夜之巨龍》。
Margaret Weis & Tracy Hickman的成功也許像奇蹟一樣,但《龍槍編年史》的成功並不是奇蹟,龍槍編年史的出現,在市場上成功的填補了當時TRPG(紙上角色扮演遊戲)迫切需要的遊戲空間。
—《龍槍編年史》、《魔戒》譯者朱學恆序於第一版的《龍槍編年史》。
就算你既不是巫師也不是小孩,也必然感受到哈利波特所施展的魔幻符咒。
—今日美國報對《哈利波特》第一集《神秘的魔法石》的書評。
這一個衣櫥通往另一我們所不知的世界,裡面有巨人、魔法、和巫師。
—國語日報出版社出版的《魔衣櫥》(世界兒童文學名著傑作選本)
在公元2000年台灣最紅的書是什麼?當然是一出版就被搶光的《哈利波特》,公元2001-2002年的話題電影又是什麼?當然是一次拍完三部的《魔戒》,在大人還沒搞清楚《尼布龍根的指環[1]》和《魔戒》的差別以前,這一部已經流傳西方四十年以上的經典在台灣的新譯本已經賣到一個月就五刷的地步(2001年12月-2002年1月)。這部書的內容並沒有增加,因為托爾 金 教授已經去世將近28年,為什麼會如此?《魔戒團》、《魔戒少年》(以前台灣的兩版翻譯名稱)賣不出去;但《魔戒》卻會橫掃書市?除了翻譯者的用心以外,最重要的是他在「成長」吧!而在成長中的事物是不會死亡的。
〈經典與影響,光劍與尖帽〉
經典的定義,在於他影響了後世的創作形式,而且構成一個時代的文化象徵。當代的Fantasy Story(奇幻文學)已經變成了西方文化的一部分,其中不斷成長而且變成經典的當然是《魔戒》和《龍槍》系列[2](Dradon Lance),這兩部書在東方打開市場的原因較晚的原因,是因為它們都有著一種「架構歷史」的特性,不管是《魔戒》中遙遠的中土世界,或是現在已經邁入第五紀元[3]的克萊恩大地,都有著自己的文化、種族、善惡。托爾金的目的在於架構出一個專有名詞可以寫成字典的世界,龍槍則沒有那麼宏大的企圖,一開始只是一位窮的要死的摩門教徒和一位初出茅廬的作家的處女作,但AD&D[4]的完善設定,也使的他有著驚人的背景知識,現今我們所認知的精靈、矮人、地精、騎士、魔法等等奇幻文學要素,幾乎不脫離這兩部文學的範疇,就像巫師沒有尖帽和白鬍子,就不像巫師。而太空故事沒有光劍和雷射,就不是科幻電影。有影響的事物,就具備成為「經典」的資格。
〈誕生在一念之間,成長在未來空間〉
《魔戒》的誕生是為了托爾金學生的一張空白考卷,《龍槍》的誕生只是很簡單的為了遊戲的「代入角色」。前者締造了將近一億套的暢銷,後者造成了龍槍系列小說將近一百餘本的創作。《魔戒》填補了二次大戰之後,西方各種族群的群體訴求。其中反戰人士將《魔戒》視為是預言,環保人士視為是教條,好事之徒們甚至將二戰的許多歷史事件強加比附,這些說法都被托爾金大加批駁,但造成影響卻是不爭的事實。而後者的成長更為奇特,因為龍槍這一部作品由原作者所描寫的年代竟不及整個克萊恩世界的數十分之一,裡面有許多傳奇和人物,兩位原作者是以傳說或是代過的方式進行,但這些東西卻也變成其他創作者填補創作空缺的溫床,於是在一開始只是詩歌傳誦中的偉大騎士,就變成了《修瑪傳奇》,原本是設定規則的索蘭尼亞騎士教條,變成了一本本小說,而兩位原作者後續的創作有成長,也有終結,也有因為不堪寂寞而重拾筆桿之作[5]。這當中良莠不齊,有許多也消失在書市當中,但這兩部書不停的成長,逐漸變成了「奇幻文學」。上面的樹苗很小,底下的樹根卻已經蔓延至地球上每一個角落。
〈衰亡的傳奇與再興〉
傳奇,是流傳在老頭子嘴巴上的東西,就像今天年輕人不記得梅花旗,只記得金龍旗,不認識秦漢、林青霞,只認識F4一樣。《魔戒》本身雖然是偉大的經典,但衍生產品少,托爾 金 教授也沒有因此賺進大比鈔票,這可以說是他生錯時代。在電影沒有搬上銀幕以前,《魔戒》在美國亞馬遜書店的十二月(2001年)銷售統計只有六千餘本,遠遠不及上市已經有一段時間的《哈利波特》第四集,這當然是因為《魔戒》問市經年,已經是常銷書,但我們也可以說,《魔戒》他的傳奇應該已經死亡。因為這一代的年輕人將會不知道《魔戒》是什麼東西,他終究會像《三國演義》一樣,漸漸變成大家都知道,但不見得每個人都會有一套的「經典」。造成他鹹魚翻生的主因,還是新的表達形式,也就是數位時代的《魔戒三部曲》電影,電腦科技這幾年的大幅精進,使得《魔戒》的拍攝變成可能,忠於原著的結果,托爾金的原著又再度獲得了二十一世紀的青睞。或許五十年後,大家會記得的是電影,而不是原著。這就是傳奇的再興吧!
〈風潮、失敗、契機〉
大家最熟悉的羅馬電影是什麼呢?20歲以下的人會說是羅素克洛的《神鬼戰士》,三十歲以上的人或許會說是《賓漢》和《萬夫莫敵》。但如果不善忘的話,古羅馬題材已經從好萊塢消失了將近二十年,原因則是一部風潮之末的《羅馬帝國的興亡》。這一部片製作極大,卻以極慘重失敗收場,從此這一類題材就被製片們遺忘,今天魔幻電影的成功,或許可以視為是自王者之劍之後好萊塢風潮的轉向,或許提升了奇幻文學的影響力,但過多的抄襲和仿冒會是如何?沒有人會知道,狗尾續貂的後傳容易變成笑話,一部部接拍的電影則會被影迷剔除在X部曲之後。不管比前作如何,一但用過,就不是創意了。
案:該文章寫於2001年,那時《魔戒》首部曲剛剛上映,《納尼亞傳奇》也尚未搬上銀幕,《哈利波特》第三集《阿茲卡班的逃犯》剛剛出版,電影第一集《神秘的魔法石》也在2001年底上映,時光飛逝,7年後的今天,《魔戒》三部曲電影已經完成,《哈利波特》小說全集也終於問世,各語言版本銷量達三億五千萬本(2007年為止),《納尼亞傳奇》的中文全譯本也在電影開拍的時候完整上市,第二集《賈斯潘王子》也已經上映,這波奇幻文學熱雖說不如本世紀初,但已經成為主流通俗文學的一大壁壘,J.K羅琳推波助瀾助瀾,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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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德國作曲家華格納以日爾曼神話為藍本所完成的四部歌劇,分別是《萊因的黃金》、《女武神》、《齊格飛》、《諸神的黃昏》,每年德國的拜魯特音樂節都要搬演一次,時間長達十四小時。
[2] 以經典的標準檢視,《哈利波特》由於出現在1997年,目前尚無法定論為經典,筆者姑且以「成長中的經典」論之。
[3] 指作者在創作《夏焰之巨龍》渾沌之戰後,善惡諸神離開克萊恩大地之後的年代。
[4] 指專家級龍與地下城的設定,由TSR所設定,目前仍在不停的修改和更版。國外的許多角色遊戲設定都採用這一個架構,近作最有名的就是《柏德之門》系列。
[5] 最早的創作是《龍槍編年史》(《秋暮之巨龍》、《冬夜之巨龍》、《春曉之巨龍》三部曲),得到更高的評價的是《龍槍傳奇》三部曲,這當中還有很多的短篇作品,而預定終結的長篇是《夏焰之巨龍》三部曲,作者毫不留情的最早創作的英雄們一個個宰掉,引起書迷的巨大反彈,終於又有了《靈魂之戰》三部曲,預定2002年出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