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3年,紐西蘭登山家艾德蒙.希拉里(Edmund Hillary,1918-2008)在英國登山遠征隊與當地雪巴人嚮導丹增•諾蓋(Tenzing Norgay,1914-1986)的協助下,以攜氧攀登的方式登上了世界之巔。)
這些人的名字,停留在某些人的記憶中,一如三毛之於撒哈拉,許多人的印象,仍停留在那長髮白紗的身影。第一個攀上峰頂的是怎麼樣的人呢?在傳世的照片中,他沒有臉龐,也沒有光采,右手僅有的色彩是那米字旗的名字,這幅景象不像是攀上世界之巔,倒像是十二年後人類登上月球的瞬間。

惟一不同的是,珠峰的見證,僅有那一張照片,而登上月球的瞬間,卻有許多人共同看到,後者陰謀論的聲音卻從沒有停過,卻從沒有人質疑過這些登山者,這種情感,與其說是征服,不如說它可以被征服,被嘗試。

(漢聲雜誌社在1985年編輯的《漢聲小百科》四月的故事,是第一本為台灣孩子完整介紹百岳的圖說。四月二日的主題〈美麗的山岳:看看台灣山的景觀〉不僅將百岳的山形完整繪出,也特別介紹了邢天正(1910-1994,首位登完百岳),林文安(1916-1975,台灣百岳的選定者),張碧蓮(1926-2012,第一位登完百岳的女性)等二十二名登山家。)
上個世紀末的聖山熱,是在資料不足,交流不足,僅憑著一股熱情就上去的。就像臺灣過往的「百岳熱」一樣,蒐集「山岳的名字」成了台灣登山界的共同記憶。在1980年代以前,這些人的名字還曾經堂而皇之的被放在孩子的學習百科中,第一位完登百岳,第一年輕完登百岳,第一位完登百岳的大學生,第一對完登百岳的夫婦,在群山環繞的台島,這成了必然會有的頭銜。
百岳的名字,有的其實稱不上岳,有的僅是土丘,僅是依附在大山旁的側峰,就像聖山旁的八千群峰,雖不是最高,卻更險峻,更危險。在廿一世紀的今天,大家關注的,不再是百岳的登頂者,而是大地震後的環境保護,山林資源的休養生息,這種感覺,就像是後山的樂園,被主事者圍籬起來,想入座,也沒了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