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於馬來西亞,就學定居於台灣的張貴興(1956-)先生,其代表作《猴杯》,以濃豔華麗的詩性詞彙書寫婆羅洲的人與事,是瞭解婆羅洲沙勞越不可不讀的經典。)
在地人寫在地事,是原鄉文學的基準,在台灣的羅東,寫不出「水痘似的榴槤」、「雨蛙似的島嶼」這樣的句子,但生於沙勞越,就學於臺灣的張貴興(1956-)卻可以在婆羅洲的Lutong(音近羅東,兩市還因此結為姊妹市)寫出。番薯似的台島,有著近兩千釐米的雨量,但除了墾丁一隅,卻極少有一年一百二十英吋的南國感覺,就像台灣人極少目睹文學裡「秋天」的湛藍天空一般,短而燠熱的秋天之後,便是東北季風的凜冽,連連綿綿的梅雨之後,便是雷雨轟鳴的酷暑,兩極的天秤之下,很難容得下蕉風椰雨和秋高氣爽。夏蟲不可以雨冰,北國無法理解沙漠,冰雪的子民和颱風的子民,終究無法交談,就像伏特加和萊姆酒勁道雖似,終究不是同一件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