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代學術之終結與集成,實後世之導源與開新也。道、咸以降,國勢陵替,有今文之「治經取大義以求經世」,有西學之「盡取泰西之法以求革新」,亦有舊學之「斥新學以明教正學」,[1]瑞安孫詒讓上承乾、嘉之餘緒,以文字音韻以通經子百家,經學、小學俱卓然有成,允為清代樸學殿軍也,然孫氏治學,非抱殘守缺而已。其《契文舉例》開甲骨之先河,《墨子閒詁》啟千載之廢學,於經世之學,則重興學,中學之深沉者不棄,西學之精巧者必取,以區區舉人,肩溫州一地學問,亭林所謂「經世致用」之學者,孫氏實無愧矣。
孫氏之學,既博且精,其最足表述者,即孫氏之《周禮》學,《周禮正義》、《周禮政要》、《周禮三家佚注》、《九旗古義述》為其著者,孫氏居同、光之末,時人多宗西學,樸學已非所重,孫氏感於中學廢微,遂綜前儒說解以成《正義》,其書不主今古,不偏一家,實《周禮》學之集大成者也。然此故紙國故,不切於治,復合《周禮》政典以成《政要》,證泰西新法存於宗周,雖不無牽合,然以經致治之孤恉,實不可廢矣。本文僅就孫氏學履生平、《周禮正義》之治經方法,《周禮政要》之綜合中西三端發之,間述孫氏撰著之要,以明孫氏之學云。
孫詒讓(1848-1908),字仲容,[2]號籀廎,浙江溫州瑞安人,生於道光二十八年(1848),卒於光緒三十四年(1908),年六十一,父衣言,道光翰林,官至太僕寺卿,承其鄉先正遺緒,大張永嘉經制之學,彙刻《永嘉叢書》,[3]復輯錄《甌海軼聞》,於先正之學,多有關注,仲容少從父學,彙刻先賢之籍,皆與其事,後纂《溫州經籍志》,亦由此發端也。考衣言永嘉之學,實「治史經世」之學也,章太炎〈孫詒讓傳〉記其事云:
父衣言,清太僕卿,性骨骾,治永嘉之學,而詒讓好六藝古文,父諷之曰:孺子徒自苦,經師如戴聖、馬融,不阻群盜為姦劫,則賊善人,寧治史志,足以經世致遠。」詒讓曰:「以人廢言不可,且先漢諸黎獻風義,皭然經訓[4],之(只)以徒一二辟邪者,如史官沈約,許敬宗可盡師邪?父乃授《周官經》,其後為正義自此始。[5]
仲容啟蒙雖自父執,然其學之徑,實漢學門法也,仲容〈札迻序〉云:
年十六、七讀江子屏(藩)《漢學師承記》,及阮文達(元)所刊《經解》,始窺國朝通儒治經史小學家法。[6]
年二十,中本省鄉事,援例得主事,然不樂仕進,同治八年(1869),衣言放江寧布政,仲容遂從侍金陵(南京),時江南已定,經學碩彥雲集,仲容多與從游,其〈劉恭甫(壽曾)墓表〉云:
同治中(案:八年),詒讓侍親江寧,始識得恭甫,於時大江南北方聞之士,總彙於是,寶應劉君叔俛(恭勉)方繼成其父楚楨(寶楠)《論語正義》(案:初刊於同治五年),甘泉梅君延祖治《穀梁》,亦為義疏,而恭甫治《左氏》為尤精,詒讓佝瞀不學,幸獲諸君子之後,亦復希光企景,儗重疏《周官》,以拾賈氏之遺闕,間有疑滯,輒與相商榷,必得當乃已[7]。
章太炎〈孫詒讓傳〉亦記其事云:
從父宦於江寧,時德清戴望,海寧唐仁壽,儀徵劉壽曾皆治僕學,詒讓與游,學益進[8]。
考清儒新疏,多出漢、唐之上,卲晉涵《爾雅正義》、郝義行《爾雅義疏》、焦循《孟子正義》、胡培翬《儀禮正義》,劉寶楠《論語正義》、孫星衍《尚書今古文注疏》尤其選也,[9]惟《周禮》新疏,無人創艸。同治十年(1871),仲容北上應試未第,至是壹意以著述為事,同治十一年(1872),先生二十五歲,周禮正義始稿,[10]〈周禮正義序〉云:
詒讓自勝衣就傅,先太僕即授以此經,而以鄭注簡奧,賈疏疏略,未能盡通,既長略窺漢儒治經家法,乃以《爾雅》、《說文》正其詁訓,以《禮經》、大小《戴記》證其制度,研撢參載,於經注微義,略有所寤,竊思我朝經術昌明,諸經咸有新疏,斯經不宜獨闕,遂博采漢、唐、宋以來,迄於乾嘉諸經儒舊詁,參互證繹,以發鄭注之淵奧,裨賈疏之遺闕,草創於同治之季年,綴輯未竟,而據舉主南皮張尚書(之洞)議集刊國朝經疏,來徵此書,乃檃栝斯理,寫成一帙以就正,然疏啎甚眾,私心未愜也。復繼更張義例,刪繁補闕,廿年來,稿艸屢易,最後迻錄為此本……光緒二十有五年,瑞安孫詒讓敘。[11]
考仲容序文,可知《正義》之作,乃承司馬溫公《通鑑》遺法也,其鈔纂諸疏之功,可以想見,[12]而其勇破當時門戶之弊,兼采漢宋之長,閎富淹貫,覃精榷論,說者謂集古今諸儒是經之大成,而躋其盛,洵絕業也。
孫氏以著述明世,除《周禮》一門,凡諸子斠讎、金石文字、甲骨殷契,皆有可觀,章太炎〈孫詒讓傳〉論其著述云:
以為典莫備於六官,故疏《周禮》,行莫賢於墨翟,故次《墨子閒詁》,文莫正於宗彝,故作《古籀拾遺》,其佗(它)有《名原》、《古籀餘論》、《契文舉例》、《九旗古義述》、《周書斠補》、《尚書駢枝》、《大戴禮記斠補》、《六曆甄微》、《廣韻姓氏刊誤》、《經迻》、《札迻》、《述林》,又述方志為《永嘉郡記》。[13]
孫氏遺著之確數如何,因生前未刊稿甚多,仍未確定,據近人張舜徽《清儒學記》之統計有:
《周禮正義》八十六卷、《周禮三家佚注》一卷、《周禮政要》二卷、《墨子間詁》十五卷、《尚書駢枝》二卷、《周書斠補》四卷、《大戴禮記斠補》四卷、《九旗古義述》一卷、《古籀拾遺》三卷、《古籀餘論》二卷、《宋政和禮器文字考》一卷、《契文舉例》二卷、《名原》二卷、《札迻》十二卷、《溫州經籍志》三十六卷、《籀廎述林》十卷、《籀廎遺文》二卷、《十三經注疏校記》不分卷、(以上已刊十八種),《經迻》、《六曆甄微》、《四部別錄》、《白虎通校補》、《諷籀餘錄》、《廣韻姓氏刊誤》、《永嘉叢書札記》、《溫州古甓記》、《百晉經廬碑錄》、《顧亭林詩集校記》[14]、《經微室遺集》等尚待整理刊布。[15]

仲容著述,既博且精,時人已有定評,然於經世一道,近世方有論及。蓋仲容僻處溫州,舉業不售,光緒言西法者,位高有湖廣張之洞,鴻大有粵漢盛宣懷,仲容位卑不足以辦實業,然應變救亡,義所不辭,光緒二十年(1894),日起邊釁,瑞安設籌防總局,仲容總董其事,凡保甲、團練、籌款等防務,皆出於手,光緒二十二年(1896),馬關條約締定,國人激憤,救亡之議紛起,孫文設「興中會」,康有為設「強學會」,仲容以「興儒救國」自勉,成立「興儒會」,以蓄人力,養人才為宗旨,其〈興儒會簡章序〉云:
今日事勢之危,事變之酷,為數千年來所未有……某睹此危局,靦然人面,不願坐視夷滅……與寰宇同志,集成興儒會,大旨令全國各行省四萬萬人為一體,以廣甄人才,厚積群力,志氣專一,筋節靈通,運會大昌,則蔚起中國之隆平,外敵憑陵,則共興以圉異族之獷暴,以尊孔振儒為名,以保華攘夷為實。[16]
欲廣甄人才,當由「興學」一途入手,仲容所創學堂,非書院山長之舊制,亦非同文實業之新法,其所設學校,下起初等小學,中自中等(師範)學校,上自職業學堂,據童富勇〈孫詒讓創辦學校〉一覽表所計,其創立學堂,始自光緒二十二年(1896)瑞安學計館(中等師範),光緒二十三年(1897),設瑞安方言館,二十五年(1899年)於溫州設溫州中西學堂,以此為基,復於光緒三十三年(1907)設平陽中學堂,處州完全師範,初級簡易師範,初等小學則尚有為釋氏所設之官一小學,尼宗小學,為女性所設之女學蒙塾等等,[17]它如翻譯西書,講授化學、算學等不勝枚舉,仲容以五十之齡,亦勉而從學,西文、算學、化學,亦有涉獵,雖仍不脫「中體西用」之習,然開通而不墨守,博施而能濟眾,較岳麓王先謙、葉德輝,不啻霄壤矣。
庚子(光緒二十六年,1900)以降,清廷欲攬人心,遂廣開言路,下詔求議,光緒二十七年(1901)仲容上《變法條議》四十篇,從「朝儀」始,以「收教」(案:收教化以結民心也。)終,大抵以《周禮》為綱,比合泰西諸制,以為西方新法,亦有行於中國者,疏上不從,明年,改題為《周禮政要》,其序云:
中國變法之權輿於甲午,而極盛於戊戌,蓋佹辯而中阻,政法未更而中西新顧之辯,舛馳異趣,已不勝其譁聒,夫政之至精者,必協於群理之公,而通於萬事之變,一切弗講而圖以中西新故區畛以自隘,吾知其懵然一無所識也,中國開化四千年,而文明之盛,莫尚於周,故《周禮》一經,政法之精詳,與今泰東西諸國所以致富強者若合符節,然則華盛頓、拿坡崙、盧梭、斯密亞丹之倫所經營,而講貫今人所指為西政之最新者,吾兩千年前之舊政以發其端,吾政教不修,失其故步,而薦紳先生咸茫然而莫知其原,是亦綴學者之恥也,辛丑夏,天子眷念時艱,重議更法,友人以余嘗治周禮,屬捃摭其與西政合者甄緝之以備財擇,此非欲標揭古經以自張其虛矯而飾其寙敗也,夫亦明中西新故之無異,執俾迂固之士廢然自反無所騰其喙焉。余書凡二卷,都四十篇,雖疏漏甚眾,而大致略具,漢儒不云乎,為治不在多言,顧例行何如耳。誠更張今法,集吾群力而行之不疑,則此四十篇者以致富強而有餘其不能也,則雖人懷晁賈之榮,戶誦杜馬之書,其於淪胥之痛,庸有救於豪標乎?嗚呼世之論治者,可以鑒矣。光緒壬寅四月籀廎居士書[18]。
其書之體例,大抵羅列今日之法,證以《周禮》之法,其議〈朝儀〉之例云:
大祝辨九拜,一曰稽首,二曰頓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動,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肅拜,以享右祭祀。注云:一拜答臣下,再拜答神與尸。(案:下舉「司士」、「司儀」、「〈考工記總敘〉」四例,文繁不贅。)
謹案:古常朝之儀有立有坐而無跪,有揖而無拜,今則跪拜而無坐揖,此其異也,蓋周制王與諸侯皆三朝,皋門內三詢之,外朝不常視,常視者,唯路門外之正朝,其內則路寢,庭為內朝,王視正朝,但立見,群臣揖之而已,王揖畢,入適路寢聽政,則有坐議之事,皆無所謂跪拜也……蓋禮尤略而情彌摯矣,漢以後君臣之分益嚴,然亦不廢坐禮……西國崇信基督,唯入堂禮拜有跪禮,此外臣見君,子見親,亦無跪拜,其禮與中國古禮雖不同然其簡易行則一也,西人來中國不習跪拜,故各商埠租借,華洋之訟,華人跪而洋人立,已為失體,況其公使覲見,往往以議禮齟齬,乾隆十八年,嘉慶二十一年,英使兩次入覲,均以不能行禮被申飭,彼時我國勢方盛,猶不能強彼相從,而況於今乎?前者德主之弟亨利入覲,要索坐禮,華人駭為未見,實則彼國臣民及外國公使見君得坐論,不以為異,我以為非常之異數,彼實以為禮賓之恆儀也,此次款議,彼使即有更定覲見禮節之請,竊謂將來必有更改,何如明降諭旨,援據古禮,每日常朝易拜為揖,議政之項,則一律賜坐……因時審勢,通變化,裁跪拜之繁文縟節,似有不能不變革者,禮莫大於因時,義或在斯乎?[19]
是書之不見用,近人張舜徽《清儒學記‧孫詒讓學記第十》論云:
其中如談到朝儀,便建議廢跪拜之儀,行坐論之制,談到奄寺(宦官)便主張廢除內監,凡宮內服務,改用女使,這都是符合人道主義的創見,至於議及大政,則強調精簡機構,裁汰冗官,重視教育,廣設學堂……他的愛國熱忱,是可以理解的,可惜的是,他在每篇的開端,臚列《周禮》官職與篇題相適應的內容,下面低一格用「謹案」二字加以引申發揮,并提出切合當今的政治改革意見,使人看起來,很像一部考證《周禮》的書(案:張先生此議係對原名《辨法條議》而發),他始終把《周禮》制度,奉為最高的「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政治原則,每取《周禮》中的設官分職,比合近代外國的政治設施,認為東西洋今天的新政建設,在我國古已有之,希望通過調和折中而再現於當世,這便替他所擬定的《變法條議》蒙上了一層保守復古的色彩,降低了他的作用。[20]
考仲容此書,論之以保守求簡則可,[21]然經儒「通經致用」之深意,是書實述《正義》之所未道也。[22]蓋仲容之學,以同治末季為一轉關,前時仲容以整理鄉賢故籍,創發目錄條例為宗,《溫州經籍志》為其選也,以傳述時期視之可也,從游金陵,會試報罷後,則以創發《周禮》新疏為志,以文字、考訂、斠讎為入學根基,《札迻》、《古籀拾遺》、《周禮正義》皆於此時創就或起例,以著述時期視之可也,而光緒甲午、庚子則又一轉關,此時仲容學術已稱大備,其業不再以一人著述為目的,凡新學西法,有利國政者,皆樂為之,辦學變革之議,皆於此時期,以興學時期視之可也,綜而言之,仲容之學,雖有轉折,其以《周禮》經世之意則一也,清初「通經以致用」之學,仲容遙契而默合,實清季樸學經世之最佳代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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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蘇輿〈翼教叢編序〉云:「邪說橫溢,人心浮動,其禍實肇於南海康有為,康為人不足道,其學則足以惑世,招納門徒,潛相煽誘。自黃公度為湖南鹽法道,言於大吏,聘康之弟子梁啟超主講實務學堂……徒以主張變法牽傅時務,淺識被其蠱惑,奸邪利其陰謀……吾鄉如王葵園(先謙)祭酒師,葉奐彬(德輝)吏部數先生動燭其奸,輒發備至,當路不省亟予彌縫,于是湘人士受惑尤深,余怒焉,懮之,以為匪發其覆,眾醉不可醒,爰倡輯諸公論說及朝臣奏牘,有關教學者都為叢編,名之『翼教』……是編斷自七月以前,專以明教正學維義。」詳〔清〕蘇輿等編:《翼教叢編》(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2年1月《近代文獻叢刊本》),頁1-2。
[2] 案:《碑傳集補》卷四十一孔彰撰《孫詒讓事略》云:孫詒讓,字『中容』。」,同書同卷,章炳麟撰《孫詒讓傳》則作「字仲容」。
[3] 《永嘉叢書》多集事功之學,其目計有宋許景《衡堂集》、劉安《劉左史集》、孫安上《劉給諫集》、劉季仲《竹軒雜著》、薛季宣《浪語集》、陳傅良《止齋集》、葉適《水心集》、劉黻《蒙川遺稿》、王致遠《開禧德安守城錄》、清孫希旦《禮記集解》、孫希旦《尚書顧命解》、方成珪《集韻考正》。此目轉引自朱芳圃編:《清孫仲容先生詒讓年譜》(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1980年6月),頁50-51。
[4] 光緒三十四年七月二十日第四十四期《國粹學報》刊載〈孫詒讓傳〉作:「且先漢諸黎獻夙義皭然經訓」。詳章太炎:〈孫詒讓傳〉,《國粹學報》第44期(1908年7月),《社說》,頁2上-3下。
[5] 章太炎:《太炎文錄初編》(台北:世界書局,1982年4月2版《影印民國八年浙江圖書館刊本》),卷2,頁74下。
[6] 〔清〕孫詒讓:《札迻》(台北:台灣世界書局,1975年5月3版《影印清光緒廿年刊本》),卷首,頁2上。
[7] 孫詒讓:〈劉恭甫墓表〉,《國粹學報》第1期(1905年1月),《撰著》,頁3上。
[8] 章太炎:《太炎文錄初編》(台北:世界書局,1982年4月2版《影印民國八年浙江圖書館刊本》),卷2,頁74下。
[9] 孫詒讓〈劉恭甫(壽曾)墓表〉云:「南宋以後,說經者好逞臆說,以奪舊詁義疏之學,曠然中絕者逾五百年,及聖清御宇,經術大昌,於是鴻達之儒,復理茲學,群經新疏,更迭而出,或更張舊釋,補闕匡違,若邵氏、郝氏之《爾雅》,焦氏之《孟子》,胡氏之《儀禮》,陳氏之《毛詩》、劉氏之《論語》、陳氏之《公羊》是也,或甄撰佚詁,宣究微學,若孫氏之《尚書》氏也,或最括古義,注疏監修,若惠氏之《周易》,江氏之《尚書》是也,諸家之書,例精而義博,往往出皇孔賈元(玄)舊疏之上。」詳孫詒讓:〈劉恭甫墓表〉,《國粹學報》第1期(1905年1月),《撰著》,頁2上。
[10] 孫氏《周禮正義》草創之年,孫氏之述亦略有出入,然於同治末造,會試報罷之後,似無疑問。朱方圃《年譜》以仲容〈大戴禮記斠補序〉:「憶同治癸酉(十二年,1873),侍先太僕君於江寧,時余方草創《周禮疏》,而楚楨丈子叔俛孝廉恭勉適在書局刊補《論語正義》。」語,而繫於同治十一年,先生二十五歲時。(《清孫仲容先生詒讓年譜》頁27。)王更生師則以〈周禮正義序〉「同治季年」而繫於同治十三年(1874),先生二十七歲時。詳王更生師:《籀廎學記-孫詒讓生平及其學術》(台北市: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博士論文,1972年4月),頁83下。
[11] 〔清〕孫詒讓撰、王文錦、陳玉霞點校:《周禮正義》(北京:中華書局,2000年3月2版),頁4-5。
[12] 孫氏所遺批校本與稿本,多存於其父孫衣言所建之玉海樓,今見藏於杭州大學,原玉海樓孫氏批校本關於《周禮》之籍計有:吳廷華《周禮疑義》、莊存與《周官記》、莊有可《周官集說》、許珩《周禮注疏獻遺》、黃丕烈《重雕嘉靖本宋周禮札記》、不提撰人《周官記》、戴震《考工記圖》、阮元《考工記車制圖解》、王宗涑《考工記考辨》、不提撰人《輯周禮馬融鄭玄敘》等十種。詳雪克:〈杭州大學藏原玉海樓孫氏批校本、稿本簡目〉,溫州師範學院編:《孫詒讓紀念論文集》(溫州師範學院學報1988年增刊),頁298-299。
[13]章太炎:《太炎文錄初編》(台北:世界書局,1982年4月2版《影印民國八年浙江圖書館刊本》),卷2,頁75上。
[14] 張舜徽先生所列未刊布之籍,恐有闕漏,以《顧亭林詩校記》為例,民國廿三年吉有瑞安林慶雲惜硯樓叢刊本,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有藏。
[15] 張舜徽;《清儒學記》(濟南:齊魯書社,1990年4月),頁522。
[16] 是書未見,轉引自張舜徽;《清儒學記》(濟南:齊魯書社,1990年4月),頁546。
[17] 童富勇〈孫詒讓創辦學校〉,溫州師範學院編:《孫詒讓紀念論文集》(溫州師範學院學報1988年增刊),頁289-297。
[18] 〔清〕孫詒讓:《周禮政要》(北京:北京出版社,2000年4月),卷首,頁1上-下。
[19] 〔清〕孫詒讓:《周禮政要》(北京:北京出版社,2000年4月),卷上,頁2上-3下。
[20] 張舜徽;《清儒學記》(濟南:齊魯書社,1990年4月),頁549。
[21]如今人湯志鈞先生《近代經學與政治》云:「只是反映了他迷戀往古的保守思想」,任銘善先生〈孫仲容先生之《周禮》學〉亦云:「以掌故議論來贊助變法維新,宗旨只在簡便易行,為阻止新政西法的人矯正風氣,並不足以表現先生的《周禮》學。」
[22]是說襲自孫致文:《孫詒讓周禮正義研究》(桃園:國立中央大學國文研究所碩士論文,1998年5月),頁18。